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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着王爷为何不跪?”
正堂中央放着个六鼎的香炉,里面丢了块沉香漫漫地熏着,屋里氤氲着袅袅的香——昨天已经立冬了。
左手边的青年月白色的衣裳,眉宇间有抹贵气,腰际一块暖玉、一柄长剑。右手边的青年笑得温柔轻佻,在本来已经比外头暖和得多的养云轩正堂里,一袭青衣上却还披着件厚厚的虎皮坎肩,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支精巧的带环刻刀,环上束着一缕红缨,垂在白皙的手腕上。
“都长得这么漂亮,一青一白,莫不是遇着蛇妖了?”董世卿负手站在王爷的榻旁,笑得饶有兴味,眼神上上下下在两人身上打转。
“问你们呢,啊?”柳公公人矮,凭生也就嗓音吊得高,此时作正宗狐假虎威状。
白衣青年冷着张脸皱起了眉头:“王爷还没说话,你一个下人,倒先训起人来了,这是什么规矩?”
榻上的人这时开了口,一把清冷的声线:“王爷还没说话,你一个上门的食客,倒先训起本王的管家来了,这又是什么规矩?”
这白衣青年原本也是名门子弟,只不过家道中落,半辈子也没受过这样的闲气,一咬牙道:“在下来王府也不过是想王爷剑术冠绝天下,说不定能逢上伯乐!王爷若不识我,在下也不信这天下之大,就再没有弹剑之处了!”
话音一落,了无回应,屋里屋外都只剩下门外梅枝簌簌的响声,一只鸟欢快地飞过来,从门口经过愣了愣,收声,绕道,飞走了。
董世卿心道这堂上堂下两张冰块脸可谓相映成趣,在心底默念了一遍说辞正准备打个圆场,却见堂下青衣公子动了,拢了拢雪白的坎肩,冲着榻上出了名喜怒无常的顾姓王爷灿烂一笑,温文有礼地往这把火上浇油:“王爷是武将,听不惯这些世家公子咬文嚼字吧,不如区区给王爷翻译一下。这位使剑的大侠是说啊,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顾凌云抬眼,看堂下那青衣人笑得满脸桃花开。青衣公子左手一翻,红缨又搭上了手腕,笑道:“那,王爷,留是不留?”
柳公公心里有点发虚,身子一躬,更矮了:“那王爷的意思是……”
这故事也许可以就这么算作是始于顾王爷的这四个字,顾王爷说:
“那就留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