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何让你遇见我,在我最美丽的时刻,为这,我已在佛前求了五百年,求佛让我们结一段尘缘,佛於是把我化做一棵树,长在你必经的路旁,阳光下,慎重地开满了花,朵朵都是我前世的盼望,当你走近,请你细听,那颤抖的叶,是我等待的热情。”
——————席慕容《一棵开花的树》
水在佛前也求了五百年,求佛让他与瓶结一段尘缘,佛说.……
那一年天干气燥,整个中原大地都批上了层层枯裂。一眼望去,满目空旷。寥寥的几棵老树,零散的挂着摇曳的黄叶,让原本苍茫的土地,更加毫无生气。依稀听见几只狗没趣的叫着,但是叫声唤不来湿润的水,只能让生命觉的这是最后的哀鸣。
深藏于地下的水,汪洋似海,屯居八方。尽管如此,水知道自己没有办法让大地换装,让生命更加和谐安详。她等待瓶,瓶是她的佛缘,佛说。
一百年的时光,从眼睛的上眼睑走到了下眼睑,水从地球的这一边游到了地球的那一边。瓶没有出现,那满目的荒凉还是那满目的荒凉,唯一不同的是,多了几处袅袅的炊烟。
三百年过去了,水游览了大好河山,水说,我没有看见瓶,瓶是不是被佛藏了。佛没有说话。水不明白。水说她明白的是大地太荒凉。于是佛找个挖井的人,让水灌溉荒芜的土地,让水浇绿生起炊烟的人民。佛说:不要忘记挖井的人。佛没有说:不要忘记是水让生命再次出现奇迹。水只是笑了笑,一条条小溪,清澈的水缓缓的流向远处太阳升起的地方。
四百年,四百年是一个难过的坎,佛知道这个百年,瓶不出现,水就发难。佛没有办法阻止,一切都是定数,一切都是天外天给的缘。水在井里把一个个路过的人,片刻放进心中,那一望见底的纯净,淘汰了一个又一个不该入驻的魂灵。“瓶,他会是这样的吗?从我身上无限的汲取,从没有想过为我付出。”“瓶,你在哪?我等你四百年了,你来见见我吧。”水想着想着,那层层的涟漪荡漾到了大海,大海的波浪让涟漪消失,让一只只汲取的船消失,船上的生命也消失……水流泪了,泪在水里,你不知道,我不知道。温柔、可爱的水,把心一分为二,一片在溪里,一片在海里。
五百年到了,五百年终于坐在蜗牛的背上,从太阳落下的地方来到了太阳升起的地方。没有落日的余晖,没有半天的晚霞,有的是清晨响脆的鸟儿啼叫,有的是清晨勃勃的生机。在太阳快要跳出地平的时候,一个白白胖胖的孩子,带着一生的希望,来到了海边。水轻波微荡,梳捋亮晶晶的秀发,对着天空照了照温柔的样子,迎接这幸福的使者。孩子把希望装在瓶里,孩子把瓶放进水里。
水和瓶第一次见面,瓶和水第一次亲密接触。水害羞的接受了瓶的拥抱,瓶颤抖的亲吻了温柔的水。瓶把水放进心里,水用博大的胸怀拥有着瓶子,载着孩子的希望,伴随着晨间的阳光,一起走向美好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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