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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昨天是不是又梦到你,记不真切了。最近几日总是如此,我每晚只能睡下两到三个小时,困到极致却睡不安稳,就如我再度反复看到你的眉眼,并不似以往的清晰了,我甚至不确定那是不是你。我想我一定感到很厌恶,但心里却也难过。
早晨醒来右下腹隐隐作痛,这毛病伴我七八年还有余,总被我以各种理由搪塞不去治疗,我自幼便有忍痛的习性,可都不像今日令我难以忍受。
大概是几日前与卡斯无意谈起若干年前无知的自己和最近出现的某个无关紧要的人,那些零碎的片段就扬扬洒洒散在了心上。尽管我对你只字不提,你依然突兀的钻过了缝隙。我惊觉自己竟将你从心里的黑洞生生拖了出来,正如当初你生硬地抽身。我是真的不想再想起你。
你一定没想到的是,我甚至能够接受莫暐冠冕堂皇的托辞,他说得真诚可处处是缺口,我早已对当日厌倦,不想再与他争辩,便也信了。他以为我仍然耿耿于怀伺机报复,让他尝尽我当日的苦楚。而我怎会始终于他念念不忘,不是每个人都是你。我也连你都快记不真切了。
他替我忆起当初的自己,他说我曾哭着问他为何离开,是我不够她好亦或过错太多。还说我不顾众叛亲离要与他一起。我觉得可笑,仿佛他明明讲述着另一个人。或许也不然,只是我将它撇的干净,那时的我什么也没有,只有勇气。
我记得的,是日复一日在黄昏中等待你的身影,你却再未来过。
在这座小小的北方城市,能离去地如此销声匿迹,你定是费了番功夫。我明白,你已然是将你的得与我的失抛之脑后了。
所以日后你出其不意的出现,加之对我不遗余力的毁谤,我心中纵有千言万语,终还是什么都没说。我一句解释都不想给你。
就仿佛从未认识过你。
我跨越这深不可测的海,独自涉水前往,竟用了这样久的时间,及当日能够不顾一切的浓烈感情。我确是再也做不到了。
这些年,我不断将自己脱离一个又一个困境,意外那样多,也曾措手不及只是哭泣,想自己还要替她和他抵挡风霜,也都忍痛爬了起来。惟有再度想起你,心下有难以平复的凄慌。好像午睡醒来,房间空无一人,天际已沉沉降了下来。感觉十分孤独,如同被大段时光抛弃。
我曾经遗憾属于我们的记忆那么短,却在中途戛然而止,你甚至不肯给我善终的机会。而现在,我只想问你为何不离去得再早一些。
时间好像流下了一大把,冬天却还这样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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