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走失的不是我们。
走失的。只是青春年少时孤寂轻狂的蹉跎岁月。
大雨连绵整个雨后。她如同游鱼一般在人群中穿梭。
他们的气息各自浓郁。又仿佛瞬间被雨水冲散。
不知去向。不再归来。擦肩而过。然后形同陌路。
盛夏辗转过这空落的城市。终究也要离开了。
她知。等候了很久的战争在清冷的秋打响。
梦境的幻觉中。她总能够听见有女子的声线稀落却延绵不断。
每夜每夜。浅唱低吟。细腻而空灵。
女子身边拥簇大朵大朵的鸢尾。花朵繁盛。歌声混淆馥郁暗香。
在星辰隐没的时刻才流转到远方。一去不返。
而那一些一直纠缠着的悲伤。也在留下一些细微的疼痛后一同远去了。
年少。便是轻狂地不愿在此岸弥留下丝毫纪念。
她决心。尝试没收自己缱绻般透亮的哀伤。
安然地自知冷暖。
她和她总是跑去那一排向南的窗户。
干净的玻璃。穿透过微凉的风。
她看见她保持那一个仰望的姿态。感觉她如同一只将要远行的飞鸟。
她所守候的那个人时隐时现。如同潮汐般波澜带动心情。
一直以为。爱情。不过是荼蘼一地的悲凉。
可是她看见她。看见她低眉着絮语。不期而遇的内秀。
幸福却疼痛。破碎而完备。是这样的吧。
经历劫难灾病与十月怀胎的生命。在他的面前也变得卑微。
只是。一直都是如此。不是吗。
那些破碎的时光。那些纯白的想念。那些落尽的繁华。那些温暖的相依。
回忆里有谁柔软的呼吸。谁的名字埋进了日记里。
那天他的生日。做一个双手合十的动作。说无论如何你要幸福。
幸福这个词她已然很久没有说了。
像是捕风。快乐唾手可得。而它却遥不可及。
独自买一份巧克力蛋糕和一朵洁白的花。蛋糕甜美地让人措手不及。
然而他的生活是否能如她所愿的答案。却虚无地连她自己都无法想像。
他充满异数的锐利。这样的一个男子。只能够拥有短暂睡眠的人。
她一直以为他应当在风中奔跑。猛烈的风能够划过指间。无形而有力地旋转。
单薄的躯体中如同有无数的白色飞鸟穿行而过。
他是冰冷而灼热的。一如他所喜爱的曲调。嚣张而桀骜。偏执地轰轰烈烈。
可是他也开始变得柔顺起来了。
他的温暖并非那许许多多把打火机。是如同萤火般零星的爱。
从指尖跨过乱发到梦魂内。从枕边走出世外。
从沙丘穿过闹市继续期待。从车站步向月台。
冗长的旅途。总有人默默紧随在他的身后。心甘情愿而无需多言。
是的。总会有人随你一同追逐那个遥不可及的梦。无论你认不认得。
生命是一场背负着幻觉的放逐。
而繁花终究也以飘摇的姿态在她的世界里毁灭了。
但若你回头看望她。并且甘愿连同掌心的温暖一同交付与她。
她还是会语笑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