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虫师找到这个传说中能做预知梦的男人,并告诉他,他之所以做预知梦,其实是因为一种叫梦野间的虫寄生在他身上。
他交给男人一种药,说,等到你做十次梦其中五次都是预知梦时,记得服药,要把虫的数量控制在一个恰当的比例。
“我会再来。”虫师走了。
而男人依旧像从前那样利用自己可做预知梦的能力,帮助村民避开灾难的来袭。
有一天,妻子提醒他,最近你的预知梦做得很频繁了吧?
他们想起虫师说过的话,将信将疑,还是把药服下。
他没有再做预知梦。没过多久,一场突发的大海啸袭击了这个村子。
人们窃窃私语:这么重大的灾难,他怎么没预测到呢?语气里分明有责怪的成分。
男人失声痛哭,为他被海啸夺去生命的小女儿,“要不是我服了那种药,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他想。
他不再服药。
后来,他做了一个这样的梦。妻子得了一种奇怪的病。从手指开始长出绿色的斑点,掌心,手腕,沿着手臂一直攀爬,直至发霉的绿色布满全身,死亡。然后是其他村民,所有人都患上同样的病,除了他。最后村里只剩他一人。
此后,男人终日独坐在自家破旧小屋中,若有所思。
终于等到了虫师的再次到来。
“从一开始你就知道的吧。”他质问虫师,语气却很冷静。
虫师沉默着。
“一开始就不是我有预知的能力,而是寄生在我身体的虫将我的梦变成现实。”已经明了真相的男人颓唐地坐着,脸上悲哀的神情怎么也掩饰不住。
最后虫师说,
“你并没有罪。虫也没有罪。二者都只是为了生存。”